今天去买了一辆自行车,公路赛的那种,虽然个头和我不太匹配,我还是喜欢得不得了。于是骑着它在学校附近好好兜了几圈。唯一的收获就是,真的有些缺乏锻炼了,骑自行车都感到吃力了,不过是在上坡的时候。
要说今天,倒也比较喜剧。心想,这个小屋还不错,门只要带上就锁好了,不必担心走的时候忘记锁门(以前在宿舍和实验室,干过不下十次这样的事情,⊙﹏⊙b汗)。于是拎上水壶,带上门,pia~。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的钥匙!摸摸口袋,所以的口袋,只有手机。不幸中的万幸,找老牛拿备用钥匙,万事OK。
再后来,转了一大圈回来,发现已经没有热水可打了。
回来后,又自己欣赏了一下车子,挺不错的。以后可以背着相机,骑着车子去香山了。要知道,我的相机和我一样,冬眠了整个冬季和大半个秋。
今天恰是春分,我倒也似刚睡醒的冬眠虫,可以伸个懒腰动动啦~~
想起筠子,和她的《春分》,竟然不那么惆怅。或许是因为春天真的来了吧
刚刚搬新宿舍。“前面的房客才走我便搬进去了”,这是物业告诉我的。宿舍不大,但几乎空无一物,而且很脏。等下了板。忍无可忍,过去先把阳台收拾了一下。意外的,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盒子,外面抱着一个塑料袋。好奇心驱使我拖出盒子,打开盒盖,竟是一大堆的纸鹤,应该是一千只吧。纸鹤的颜色很多,但有些掉色,不及昔日那般清新。盒子里还有一张快递单,上面的字迹早就模糊不清。不知道这是前任房客,抑或前前任房客留下的,只是,纸鹤残酷而鲜明地预示着一段曾经灿烂的过往被遗忘在一个角落,一个谁也无法企及的角落。
千纸鹤多少有些让我伤感,因为我总不禁想起一个千纸鹤的故事,然后唏嘘时空蹉跎的无奈。也曾想,一个人背起背包,漫无目的的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随便搭上一趟公交车,用孩童般的眼神去观察那旁人眼里平淡无奇的优美景色。这样的想法们,也如同那些纸鹤,被我抛弃在一个角落,而且再也不会拾回。
纸鹤还被包装好,放在角落里。等待它们的,会不会是下一个轮回的爱慕与遗忘呢?
火车摇摇晃晃拉我出了风雨飘摇的南京,却不小心拽我入梦。
旁边的一个阿姨因为害怕箱子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而在行驶中落下来,执意要她的丈夫(也许)把箱子与大大小小的一堆行李包塞到座位底下;于是本不大的凳子减去她塞在座位里面的包减去她硕大的腚,留给我只有三分之一的面积;斜对面的老太太瞪了瞪她,指着她脚下入侵的行李说这样一个晚上她会垮掉,于是行李在纵深方向又霸占的我的地盘;对面的一个男生伸直了双腿,圆滚滚的大腿,正好抵了我座位下仅有的空档,我看看他,默默的把脚伸到过道;过道一个小孩不知何故低低的蹲了;却见列车员检票,我掏出证件和车票,缩了双腿,却见那小孩嗖下溜了,身手极为敏捷;等风平浪静,不得不再次把脚伸出过道;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碾了一下,惊醒;耳畔确是那熟悉的低沉的“啤酒,可乐咯!~”,一如既往的前行,重叠着N年前KN次相同的画面。
睡得极不舒服,趴下,坐立,走动,再回来;我想我还是在犹豫该不该告诉那个阿姨,你占了我太多的空间 :(。没有睡着的时间里或许有一半时间我在想这道“是”与“不是”的选择题;所以,我总是告诉自己,人类的痛苦多来自内心。
家,泰州,南京我终于与这向往已久的雨邂逅了;只是独缺了江南水乡的绵绵细雨;没有时间永远是一个很好的托辞,于是遗憾留在心里最底最深处。我想雨还是在挽留我吧,家里人也是。可我还是忍不住对他们撒了谎——我的假期只有一个星期;等从家里撤了,却发现原先计划好的江南之行在仅有的两天里显得格外的不可置信;与其匆匆的去,匆匆的回,带回一个嚼之无味旅程,倒不如,好好待在南京,好好享受着曾经生活过四年的城市。周作人说他有4个故乡—-出生的绍兴,读书的南京,留学的东京还有定居的北京。虽不敢妄自菲薄与前辈作类比,只是75%的相似度不得不让我有种视南京为第二故乡的冲动。这样问题的争论总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它们多存在我脑海中,不停的翻滚;没人可以看出这些问题会如此固执的存在着,一遍一遍的翻滚舞腾着。至于结果,倒不重要;因为,不管是南京,北京甚至于自己真正的故乡却从不曾真真切切的于我有家的感觉;换而言之,它们给我的感觉却又是如此的相似;于是这个问题又陷入了争执。
撇开这个问题不谈,单说雨。快离家的前一天,起先联系高中同学时,他却在开会;等我去了县城,买完东西往回赶的时候,才又下定决心骚扰他一下,不小心却是一阵“从此不再相见”的威胁。不得已,推迟一天离家,当然雨是不会少的。到了泰州,尝到了特有风味的烧烤,见识了别具一格的烧烤一条街,至于同学口中的麻辣烫一条街却还没来得及考察便又匆匆离去,倒是那里的烫干丝很值得回味;雨却是在夜间的时候毫不客气的淅淅沥沥。到南京的时候更别说夏雨的热情了:第一天的时候,南京一场罕见的暴雨把我困在叔叔那里一个多小时;第二天去同学那里吃饭,又在饭后遭遇了一场大雨;第三天则更惨,与aqiuaqiu约定在三胞门口见面,可怜天空再降暴雨,困了我半个小时,顺便还帮我泡了泡鞋;最后一天的暴雨倒是无缘亲密接触的,因为那时我还安静的躺着,听雨点淅淅沥沥,按那时的心情,它们肯定是在歌唱了;不想,上车前雨却不舍了出来与我作别。自作多情的我差点忍不住从眼眶中挤出些泪珠儿与这一望无际的雨作别。
火车终于稳当了,假期悄悄的来,也悄悄的去了。回头看看这些回家前淤积的心情,却是别种滋味。
就这样,算一个了结吧,作别这个无缘无故的《回家狂想曲》系列。
The END
我还是决定要出行,尽管我没有任何的计划。所以这个时候,多一些资料,多一些联系人还是很重要的。幸好,我早就预料到了。手边浅浅的一沓资料就是刚从Travel整理出来并打印装订好了的。
可终究有些匆忙。先是匆匆的抹了脸,收拾了东西,再挤到附近的苏果,最终搭了公车去了火车站。
火车站依然人头攒动,形形色色的路人在夏日里,体会着别样的缤纷,应着燥热与喧闹。排队的时候,黄牛们还在积极的寻找着合适的主顾,可惜我不是。
1311,没座。幸好时间不长,倒也可以忍受。于是摇摇晃晃的掏出耳塞,闭上眼睛,踏歌而去。
苏州,第一次来。于是,园林什么的必不可少!但是,当务之急却是寻一落脚之处。想起大学宿舍的时候有一个哥们到苏州工作来了,便发了个消息,然后在车站内消磨时间。我无法知晓我的下一步应该踏向什么方向。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我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于是冒昧的拨了电话。“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孤独的绝望,绝望的等待,等待的无奈,无奈的游荡。我走了几步,进了网吧,希望在Chinaren校友录上找到一两个尚残留在苏州的哥们,尽管,我晓得,我们已经差不多五年多都没有联系过了。
五年,五年算什么?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在高二荒凉的校友录里我找到以前宿舍的一位兄弟。情况特殊也无暇考虑他星期一的心情了,直接拨了号过去。一切搞定。
闲着也闲着,就搭了公车闲逛姑苏城了。
晚上对酒当歌倒是不会少了,只是可怜他明天还得上班,便稍稍聊了聊睡觉了。
明天我去哪里?
让我闭上眼安静的行走吧。
拙政园,虎丘,寒山寺,天平山……
乌镇,同里,甪直,木渎,锦溪,朱家角,西塘,南浔……
周庄便免了。
唉,江南的水乡,让我肆无忌惮的梦游吧。
我不愿醒来,只想这般沉沉的睡去。梦中没有黑夜,没有白昼,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繁星,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
让七月远去,让八月远行,心的旅途,幽静的。
梦里只有梦。
泰州只是去南京途中必经的一条道,我在那里停了一天一夜。车摇摇晃晃的离了泰州,越来越远,离南京却越来越近。车在途中拉了些客,车内一下有些窒息起来。旁边挤来一人,我眯着眼,使劲往里挪了挪,又入睡了。
南京很快便到了,但我这才想起来尚未找到落脚的地方。本想发个消息给以前宿舍的哥们,猛的想起来他们早就各有所属,便断了这念头。直接打电话给了我哥,所以就去他那里了,虽然我遇见到一个悱恻缠绵的夜晚,与蚊子。
等他下了班,给叔叔打了个电话,便乘了公车去蹭饭。叔叔公司旁的一家“上海人家”味道一般,价格昂贵,实在是敲诈勒索的好去处。
星期天的下午,叔叔的办公室有些萧条冷清,所以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玩了,至于玩什么,那不会成为重点的,因为我始终没有发现一件真正属于自己最爱的东西。闲聊的时候,无疑中提起叔叔单位以前的一个小伙子,早我两三年毕业吧,办事挺利索,和我算是相识吧。叔叔一脸凝重的说,他已经死了,才两个月,肝癌。。。。。。
世事无常,节哀顺便。
晚饭竟提不起一点兴致。
等草草结束了战斗便问叔叔索了相机,回我哥的宿舍与蚊子缠绵了。
没敢在他那里逗留太久,或是因为一大早太多女孩子找他吧。
我赶回去了,带了些香蕉和蜂蜜。我想起初中和我同住的张同学,也是医生。突然想起大概大学毕业了便再也没见过了,于是有了看他的计划。
饭前和妈说了下,妈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漠然。我自知无趣,拎了一半香蕉和两瓶蜂蜜去了奶奶家,然后蹬着车把另半香蕉和蜂蜜送到外婆家。
外婆依然在家门口那块屁股大的地方拾掇些什么。我大喊一声:“婆,外的这么热,你快家来吧。”外婆直了身,回过头仔细看了看,然后开了沙哑的嗓门:“哦,我家xiào huà,你来啦,快点家去坐”。
我往她的田地里走,她也立了身,拿了凳子,边走边看着我边说:“这田里头热阿死阿,你快点躲家去,别晒黑了。”
外婆不小心一个踉跄,我的心一紧,双腿有些发凉,幸好她没事。
领了外婆回了家,指着香蕉对外婆说,“婆你别舍不得吃,这香蕉夏天不能放太久,会坏的。你感觉的吃,对眼睛好,而且还利便。还有这蜂蜜。”外婆直说:“xiào huà,哪个叫你买的啊?我家里都有。你买了作甚得搞子啊,你又不曾工作。”
你家里有什么?以前给你买的香蕉,你多给了你的重孙儿。至于春天给你带的“稻香村”必定长毛了。
停顿了些,终究还是走了。
草草扒了中饭便去县城搭了车去了泰州,尽管我知道吃饭的时候气氛不对。
泰州不算大,不过这几年发展得还可以,至少比我家那里强多了。同学的房子也不大,不过倒也不算凌乱。这是他租的房子。
两个人很久没见,却未必有太多的话。
于是我们到了大排档,要了些杂七杂八的菜,和两三瓶啤酒。我是不擅饮酒的,可如今却如此的欣然。喝酒的事,总会聊到生活,于是我骂,一起骂;聊到工作,于是他骂,一起骂;聊到爱情,我骂,他骂,又一起骂。骂完了吐,吐完了躺,躺完了睡,睡完了去网吧CS&SC。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离开了泰州。
刚回家时的兴奋基本消失殆尽,日子平淡无奇,如同烈日里枝头上耷拉着脑袋的绿叶。
中午吃过饭,骄阳似火。乘家人熟睡,二小串门,一个人拖了救生圈跑到东边的河里。河里的水并不太浑浊,或许是因为前天暴雨的缘故。
才踏进水里,一种久违的清凉,只是瞬息不见了无数戏耍的小鱼。我本想偷偷的抓一条的,至少我相信我可以完成这个动作,虽然我确信不会有那个结果,可如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不需要了。我什么都没有。
等水过了肚脐,才体会到那种夏天烈日里无法体会的清凉。于是憋了气,猛的下蹲,水很快漫过了胸口,有些窒息的感觉。可怜我在这条河里泡了二十年却从未真正学会游泳,于是赌气似的把救生圈扔出很远,然后闭了眼,埋了头,一通手舞足蹈,接着心满意足的抬了头,见距离救生圈还很远,一时慌了神,呛了口水,不想脚竟踩着了地,原来原地踏步,忍不住一阵傻笑。
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不得不寻了个芦苇拉回了救生圈。想学小新套着泳圈在泳池的舞姿,无奈尝试了几次终以失败而告终,便不再无趣了。只是又无聊了,便寻了个阴凉处,站立好了,水正好淹及喉咙,有些压迫,这让我有种处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水面有只黄蜂飞舞,水下有我的心直打鼓。使劲的打水赶,奈何赶得了它一时却赶不走它一世。逼不得已使出最后一招:吸气,闭眼,屏气,下蹲。这样我便完全的被这冰凉的水拥抱了。
闭上眼的世界是缤纷的。我看到小时候的风车不停的转,淡黄色的麦秸作的,两边分别是被夹了大肚子的大黄蜂,如今我罪有应得; 我感受到小时候一个人在水里空了双脚的无助与恐惧,亏了我爸离我很近,如今我故地重游。我感觉到脚一阵痉挛,身体抑制不住的往下滑,情不自禁的手脚并用,呛了几口水之后强伸出头。我不得不体会那下坠时无助的快感。
命不该绝我。我哆嗦的站立了,我相信我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惊魂未定,黄蜂又袭。对着天空狠狠的拍了一掌,一只尸体慢慢飘落。忍不住“靠”了一声。
上了岸,搬了凳子坐到了烈日之下。身体的冰凉与水泥地面的滚烫相互亲吻着,宣泄的快感。
突然想起高中睡了下铺的兄弟,于是躺了会,打了个电话。
他是我高一同学,睡我下铺,他会在每周六晚上征用上铺打牌。那是一个200多人的大宿舍,我没有记错。他晚上不要上班,我便和家里吱了声,蹬了车去了。
他在医院上班,他的房子正在装修,他的爱情飘摇不定,他的婚姻遥遥无期。
本以为会聊一宿,我却早早睡了,而且睡得挺香。
有种身首异处的无奈。
身心疲惫。
坐起来,躺下,再坐起来,再躺下……
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宁愿相信不曾有过昨日的乌云密布,所以又躺下闭上了眼。
再恍惚的,又听到二小熟悉的笑声和妈妈一遍又一遍叫我吃早饭的声音,便又卷了被单包了头,享受些许的安宁。
等吃了早饭,无所事事,突然想起昨天忘记给二小带些零食,又记得自己包里似乎又什么东西是给她的,就拖出包来翻了翻。里面躺了两本新的笔记本,便随手递了一本给二小。二小眼尖,见我收回了另一本便问,还有一本呢?
哦,还有一本。
“还有一本是送你老婆的。”二小冲上来做掐我状,我笑了闪开了。
“走,二小,陪我把这个送给你老婆。”
他当然没有异议。他老婆倩倩,我侄女,是我表姐的孩子,只是如今只剩了倩倩和她爸。某个五月的早晨,她永别了,那个天平座的女子。
路也不远,步行只要七八分钟。远远的看去,并无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等稍许近了,竟听到孩子的哭声。循了哭声,转入屋内,倩倩正一只手摇篮,一只手贴了侧着看书的脑袋。我习惯性的打击了二小一下,换来一阵白眼。小孩是倩倩她后妈刚生的。
递了本子给她,她竟也无任何的兴奋。我转了转,觉得有些尴尬,便领着二小回家了,留下她边哄小孩边做功课。
回了家,无聊得执著,于是拖了小板凳躲到树荫下。旁边的姑婆依然在专注地编着帘子,带着老花镜。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回娘家来,不过从不闲下来过。年岁大的老人总是喜欢不停的做这个,做那个。又想起我的外婆。
小的时候姑婆就特别爱给我们讲故事,那时候喜欢讲家乡的一些地名的传说,人物的传奇,也有部分鬼故事和爱情故事,还有很多戏曲中的故事,不能这些故事大多模糊不清,唯一能够清晰记得的人名竟是皮五辣子。
姑婆还会讲故事给我听,而我大多会唤来猫狗,看它们在我身边团团打转,然后看它们打架,追逐,我再骂开小狗,充当一个和事老,满足得傻笑。
如此而已。
雨还在下,我在寻思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
哦,是她。差不多八年没有见过她了吧,自从初中毕业后那仅有的一次擦肩而过。
初中的时候大家的看法都很简单:成绩好的就是好人;成绩好的女生就是漂亮女生。可怜她不光成绩真的好,而且真的很漂亮,于是她便无以复加的成了大家的梦中情人。据说,曾有好几个男生为她PK过,不过那都是后来听说的。而她给我最深的印象只有她那身简单而得体的校服,那头简洁而干练的短发以及她满脸藏不住的甜蜜微笑。闭上眼仔细想来,却若春天茉莉般的清新,夏日莲花般亭亭,秋天桂花般沁香,冬日腊梅般傲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初中的时候我便住校了,同住还有一个李姓同学以及一个张姓同学。开始聊天的时候,我和李都说,嗯,不错,我们都喜欢她,然后转回头问张喜欢否?张嗯嗯啊啊。于是我俩冲上前去施以淫威,张连连点头,“啊啊,喜欢,喜欢”于是我们俩心满意足的坐到床边作花痴状流口水。然后,我们也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那时我们以为那就是誓言。誓言?誓言就像那飘来飘去的风筝,终逃不过断线的宿命。
后来,她陷入了早恋的流言;我发现了她早恋的事实。等过了中考,她去了个师范院校;我去了县城最好的高中,极不光彩的。我终不曾能和她说上一句话。
课终于结束,雨也小多了,家长三三两两的过来,陆陆续续的接走他们的孩子。她夹着讲义缓缓的走过来,依然挂着那熟悉而甜美的微笑。
“很多年没见了,你还好么?”她先开了口,我却有点不知所措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初中的同学们多散了,毕业之后见到的很少很少了。嗯,我们差不多八年没见过了吧。你呢?现在过得怎么样啊?”我打开的话匣子像刚刚那铺天盖地的瓢泼大雨,一发而不可收拾。
“还能怎样,就在这里了呗。”
“嗯”我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哦,到我办公室坐会吧。”
“不了,看我身上都湿了,还是在外面好些。这样挺好,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我佯装推辞,然后吸了口深深的气,再长长的吐出来,带着长长的尾音“啊————”
“北京没有?”
“嗯,灰挺大的,也干,只是没这般的享受,所以我回家了”
她笑了笑,也不作答,径直往办公室去了。我只得跟上。
办公室略显昏暗,里面整齐的排了五六张办公桌,干净而整洁。她随手把灯开了,然后拖出张凳子给我。我拘谨的坐下。
终于可以仔细欣赏这眼前的景致了:披肩的长发,碎花的粉红裙,一双嵌花的白凉鞋配极了她那张动人的脸,尤其是镶了浅浅的酒窝。看她轻盈的飘去倒了水,递了杯,莞尔一笑,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断断续续,如同我们之间东一句西一句的客套话和彼此脸上偶尔泛起的虚伪笑容。至少我坚信自己的笑是。
“你还好么?”忘记今天第几次这样问她了。本打算问的那句“你有男朋友了么?”却似一个滚烫的汤圆在喉咙结那儿打了个漂亮的滚然后义无反顾的被生吞到肚子里了。
“嗯……”其实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快窗外雨滴在瓦片上的声音好多个节奏。
沉默,沉闷,沉思。
这雨后的平静被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完美的打破,若雨前天际轰隆的第一声响雷,似雨中贴在教室玻璃上突现的我的嘴脸。
“嗯,课完了,等你呢,你快点来接我吧。”她接了电话,声音柔美得像花瓣飘落的细响。
我看了看手机,看了看她,却不敢正视她的双眼。我怕被她看出我眼中的污浊。
“我男朋友,今年年底结婚。”她必是在笑着看着我吧。
“哦,挺不错,挺幸福的。”我的眼睛不知所措得飘浮不定。
“咳,就那样了。不像你们。。。。。。”
每每听到这样的托辞,总有高吼一曲“我是真的一无所有……”的冲动,可却总不忍说太多。再多的解释在他人眼里只是虚伪的安慰,同情的谎言和毫无意义的谦虚。于是习惯什么都不去辩解,什么都不说,习惯真实与谎言的暧昧。只是探寻事实的冲动早就荡然无存,尽管我记得你曾说过“爱情就是欺骗”。
心像落在了冰窖,我忍不住一个战栗。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我决定在她未婚夫来到之前消失。
“等会再走吧,他马上就过来了,你们应该认识的。”挽留。
“不了,有空再联系吧。”
再联系?怎么联系?或是我习惯说谎了吧。
“嗯,路上慢走”她送我出来。
[...]
日子又开始了简单的重复,于是曾堆积在北京那些看似无限的思念竟在温柔的梦乡里融化得一干二净。我还在简单而重复的想着某些事。
我像废人一样躺着。
今天午后的阳光泛滥的灿烂竟有些收敛,而风也不再羞答答的淑女了。家里这个月的电话费没交,所以无所事事的我骑了车打算去镇上把钱交了。二小刚吃过午饭便又过来了,如此便屁颠颠的也要跟了去。于是,我装着很严肃的样子对他开玩笑:没有冰淇淋,没有西瓜,也没有果奶!他怏怏的出了大院门,埋着头慢慢的往他家的方向走回。我赶紧推了车追上前去,可他不管怎样都不信我的话了。等他到了他家门口,我感觉到他眼睛红红的。我郁郁的往镇上赶了。
电信局越来越近了,太阳也越来越吝啬了,倒是夏日里极少抛头露面的凉风竟无比的慷慨起来,肆无忌惮的拥抱着我。远处的田里地依然有人在劳作,街上的行人东倒西歪的赶着路,我背道而驰。
幸好路不远,至少我到电信局的时候,天还没有落雨。等关了电信局厚厚的玻璃门,迎面而来一样凉爽的冷气时,想起以前MSN上用得最多的Nick:Cry For Me, Peking,竟自恋的笑了。
电信局的人不多,左边一个胖乎乎的阿姨使劲侧着头低声煲着电话,另一只手捏着指甲钳对高踞在桌上的脚趾美容,见我进门,不动生色的把脚稍微放得文雅了些,再鼓起了腮帮对着桌子使劲吹了吹,然后掳了掳桌子,稍微转动了下身子,更加背对着我,继续她的缠绵。我转向右侧的那位看报纸的叔叔寻求帮助。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我忘记了我自己。
很快,我边离开了那阴森之地。推开门,迎接我的是暴雨前那种令人兴奋的燥热。
电信局附近有一个小学和一个初中,不过属于我的只有那个初中,于是我决定到学校里面看看,虽然我对里面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已经变得陌生。我像他们也是。
车到半路的时候,我有些犹豫。可是雨倒一点都不含糊,哗啦啦的往下倒。我只得狼狈的往那个小学里钻。我记得每个教室前面都有一个很宽的走廊,必然是个避雨的好地方。
等草草停了车,站到走廊里,望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大雨,忍不住大叫一声:“啊!爽!”突然有异样的感觉,回头一看,教室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可怜我的眼镜又被雨淋得一片模糊,于是我还恬不知耻的贴到玻璃前看。教室里哄堂大笑,把我吓退好几步。老师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显然我的到来有些不合时宜。
模糊中,我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眼熟;一秒钟之后她认出了我。是她先开了口:“啊?你不是***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指了指灰蒙蒙的天,边思索这张熟悉的面孔边答道:“下雨了,刚好到这边,就过来躲雨了。”
“哦,我先上课。等会就下课了。”
“嗯,你忙吧,我没事。”
我慢慢沿着走廊往东走,这样便轻易离开了孩子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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