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及其他

By | 2006 年 01 月 12 日

早晨出门,天空持续着这几天特有的阴沉且执著的深沉着,地面却铺了层浅浅的白;本不会对地面太在意,倒是前面走下台阶的一个兄弟在我眼前踉跄了下,提醒了我这地面所隐藏的种种:果不其然,身前三四步远的地儿一个哥们正挣扎着从地面站起来;再不远处,一个人却正艰难的扶起躺在地上的自行车。嘴角微微上翘,闹钟袅绕的却是《雨中即景》,于是蹑手蹑脚的到了实验室后就在第一时间内把MSN的昵称修改成了“滑啦啦啦啦下雪了,街上的人们不敢跑;无可奈何望着天,叹叹气摔个跤”。不习惯修改MSN的Nick了,自从叔叔第三次从多方面向我多方面阐述修改Nick的种种不妥。可今天,不改却怕是对不起这天气。

上午在北展有个全国科技展(?名字都记不起了,我),于是集体大巴出行。下雪的时候乘车外出是中享受,前提是你只是乘客,一个人可以眼直直的盯着窗外,看无数的雪花舞蹈着一逝而过;或者把眼球的焦距放得远点,看到对面的车内,隔着玻璃,一张同样漠视这飘雪的眼,那般的恬静;设置,看到街边,低着头戴着帽,浴“雪”前行的行人,那般的宁静;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似《北极圈恋人》中那样,下着雪的小街道,男主人公红着鼻子低着头坚定的行走,身边掠过林林种种的风景:牵着狗而略显富态的老妇人,街边咖啡屋中往外看的顾客,刚从汽车上走下的少女,如此等等。世界在想象中静止;我在想象中陶醉。

展会上提得起我兴趣的东西微乎其微:永远只会在水面游泳的机器鱼?长得酷似盆景的菌菇?中兴浪潮联想硕大的服务器?或是电池车,太阳能,风能发电?或是有些破损的神六返舱?似在梦游。孤独的站在陌生人堆里,机位对准你,头部的特写,惶恐而无助的眼神,周围人群形象的弱化,谈论声音的混杂,机位时快时慢的旋转,短短的几分钟内达到崩溃的边缘,于是一阵巨响,睁开眼什么都不见,除了一望无际的白色。梦游么?还好活着。

曾经期待的北京的雪总算羞涩而痛快的下下来了,我又有了当时期盼时喜悦的心情,而执行当时计划的心也有些复苏起来。我想出逃,逃出这隔着一层玻璃的温暖世界,却没有勇气。不是第一次这样没有勇气,太多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总是这样拖拖拉拉的,直到叶枯芽黄,然后在心底重新埋下一颗种子,让它发芽,直至枯萎,赶在它盛开之前。于是,只能,泡杯咖啡,静静的依着,看着隔着两层玻璃那般的世界里,无数婀娜的生命,优雅的舞蹈,复又幽雅的绝唱,并永生于我心。

喃喃不休。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