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北京,北京

By | 2006 年 04 月 04 日

自己有没有写过北京,倒是无从也懒得考证;南京倒似乎提及过一些次;平时交谈的时候也少不了说北京怎样怎样。当然,这是和我们在北京的生存状态有关的。从何时起我不再使用“生活”这个词,而只是“生存”呢?呵……

斜瞥窗外,一抹自上而下的灰蒙蒙,完全覆盖了来北京之前于心目中轻易建立的那点美好的印象。对,我提到过北京,在来北京之前。具体是在面试前还是面试后,倒没有深究的必要,只是那时是个深秋,气温不高,天气却特别的好:湛蓝湛蓝的天空,蓝得甚至有些让人窒息。若用爱情来类比这种感觉是再合适不过了:不经意的一瞥,轻而易举的坠入。等来了北京并生存下来,很多曾经臆想的美丽在黯然中凋零。我找不到这座钢筋水泥与玻璃的国际化都市在三四月的狂风暴沙中有任何区别于其他城市的显著特征。风砂?皇宫?天安门还是长城?可惜这些被符号化了的特征早就沦陷为宣传手段的侩子手(沙尘暴只是一个无辜的副产品,倒不是宣传机器所乐意的)。

以现在的眼光回头看建国以来北京城的建设,莫过于当年主席对梁思成建议的漠视。这从历史的连贯性来看,并没有任何疑义的地方:历朝历代的革命没有哪一次不是彻头彻尾的程式化,形式化的。胜利的果实流露出的鲜嫩的果肉多少会陶醉淹没理性的思维。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我们才明白曾经发生过什么,继而扼腕痛惜。所以,从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乡人来看,北京大抵也落得如此境地。童年对北京的幻想在实实在在的天安门与长春面前失去了它鲜亮的遮羞布,我坦然接受这一切。或是基于此,我才对西欧,北欧特别钟情,或谓之向往之情的移花接木。每每在影片中看到巴黎的老城区,再看看四环上的车水马龙,心头隐约的飘过一丝遗憾。我不属于北京,北京不属于我,可我忍不住遗憾。

前门的小吃快要不见了。于是报纸,新闻,网络争相展示着食客们蜂拥而至的情形:食客们排队,拥挤;店家们抱怨,诉情;更甚者,于镜头前涨红了双眼,噙着泪水,遗憾伤心溢于情表。前门的月胜斋只去过一次,里面的爆羊肚倒是吃过好几次,味道倒的确不错;前门小吃的环境也非常一般,如同前面说的那样国内的任何一个城市似乎都可以找到那样的角落,或是高楼林立,或是遍地污秽。不可否认,这样的小巷在攒动的人头点缀下变得更加真实,这会不会是他们怀念这里的原因呢?如果把环境的真实与店家的热情好客和厚道联系在一起,前门与我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可我不喜欢那么多奔涌而去的食客们,我觉得他们在可以寻求些什么。其实再去一次的计划很早以前就有了,想揪几个朋友一起去,不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赏脸。

北京的小巷应该算很别样的风情,尤其是近几年来。后海的酒吧业等带动起来的不只是一批批夜间活动的爱好着,也带活了沉寂而狭小的巷子。可这些胡同小巷中的大多数终究没有逃出被拆的宿命,取而代之的是高耸入“云”(云在哪里?)的写字楼与居民区。放眼望去,似乎到处都矗立着这样的钢筋水泥与玻璃;只是,我难寻属于自己的方寸。如果有梦,梦在哪里?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许会嫁给这北京;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会喜欢这张破碎的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难以开口与你说再见。

2 thoughts on “北京,北京,北京

  1. 豨莶草

    看你的文字,觉得你肯定是个理性与感性相结合的人,学术性与文学性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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