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

By | 2007 年 02 月 27 日

2007年2月2日傍晚,再次打了电话回家,外公的身体依然不是很好,顿时心情无比沮丧,不祥的预感一直萦绕着,挥之不去。碰巧看到网上有个北理的哥们转4号的票,所以匆匆给老板打了个电话,大致说明了情况,请了假,提前一周回去了。老板倒也仁慈,没有多过问。

2007年2月3日中午,在北理门口苦等半个小时,那哥们才舍得现身,于是挑了张靠窗户的T65然后离去。

2007年2月4日晚上,匆匆收拾了行李奔往车站,再寻了小红帽,五块钱把行李提前拉进去了;一到车上便排了号等换卧铺;等不太久,列车上竟然开始大量抛售卧铺票,于是拉着箱子从14号车厢慢慢挤到2号车厢;呼呼入睡。

2007年2月7日下午,在短暂停留了南京和泰州后终于辗转到家。草草填了填肚子,便往外公家去了。外公见到我倒也不是特别的兴奋,但高兴是必然的。看着气色也还不错,问他最近的饭量,倒有好转的迹象。总之,气氛还算融洽,这个年应该会过得很祥和。

2007年2月9日下午,再次到外公家。外公依然趴坐在床上,这次发现原本的身体竟然消瘦了那么多。外公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而且一下对很多食物都感兴趣了起来,的确令人欣慰。

2007年2月10日下午,到了外公趴坐的小屋内,一人傻坐在板凳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床边静坐着的外婆……外公的身体似乎不如昨天,喘息得厉害,舅舅说他白天已经挂过一次水了。坐下,站立,踱步,坐下,站立……不知多少个反复,我和他说再见了,当然其间也不忘安慰他几下。形势不算太坏。

2007年2月11日上午,外公的身体有下滑的态势,于是早早我便去卫生室催了医术去外公家替他输液。医生挂上水后,让他躺下,可他躺了一小会,便呼吸不畅了,于是大家又调整为他习惯的姿势——趴坐。但又过不多久,他的气还是没有能够顺畅起来,如此反复调整,竟也不觉得时间慢,因为不知不觉一大瓶葡萄糖已经输下去了。这期间先是他的小儿子从县城跑回来照顾老爷子,再是久未登门的大女儿竟然上门来了。快午饭的时候,外公的身体突然不适起来,他不再同意输液,因为输液让他很难受。于是舅舅先是减小了流量,接着也就不得不把针拔了。午饭的时候,舅舅一人留在房间照看外公,其他人都先用餐。草草填了肚子,我便跑去换舅舅吃午饭;舅舅看外公趴在床上睡着了,于是上前叫唤,却毫无反应。他走得如此安静。这天农历腊月二十四,又称小年。

2007年2月13日上午,小雨转多云,出殡。

2007年2月20日晚,进城。

……

关于外公的故事,或许可以写一本书;如果是琼瑶,或许可以写一套书。但这些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尤其是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渐渐的,渐渐的化为一把尘埃时,再试图去表述曾经过往的爱憎,都显得那么的无足轻重。当然,感慨不是没有的,尤其是看到那么些完全不认识的面孔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蹦出来,做出悲伤的样子,纵是他老泪纵横,也无法激起内心曾经抑制不住的悲恸。

让《Dust in the wind》安慰他“Dust in the wind, All we are is dust in the wind”?或是让《Turn! Turn! Turn!》安慰自己“A time of love, a time of hate; A time of war, a time of peace; A time you may embrace, A time to refrain from embracing”?或是,让大家就这么静静的,听听《尘缘》,诉说一段过往:

尘缘(台视『八月桂花香』主题曲)
作词:娃娃作曲:徐日勤
演唱:罗文

尘缘如梦几番起伏总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云
情也成空宛如挥手袖底风
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
繁花落尽一身憔悴在风里
回头时无情也无语
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
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
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泊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
任多少深情独向寂寞
人随风过自在花开花又落
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一城风絮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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